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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揭發與家暴對抗的這條路上
我聽過無數次的「家醜不可外揚」
他們舉著天下父母心的偽善旗幟
逕自對我個人貼上不孝、叛逆、不服管教等標籤

 

文/焦糖綠玫瑰 caramelgreen

 

在揭發與家暴對抗的這條路上,我聽過無數次的「家醜不可外揚」,他們舉著天下父母心的偽善旗幟,逕自對我個人貼上不孝、叛逆、不服管教等標籤,用假情假意的好言相勸,發表實為指責的攻擊論點。

 

不管是聽父親轉述,而誤會前來「仗義執言」的正義魔人,還是在網路上好為人師的多事酸民,總有人單看一部份,就不分青紅皂白,來指責曝光心路歷程的那個當事者,我對這樣的行徑感到不屑,從不給這些人好臉色,憑什麼把自己投射其中,說得比我更了解我的家庭呢?太盲目也太自以為了!

 

多年來,父親、妹妹與我,三個人組成小家庭,雖然妹妹比我少被打,但每個人感受痛苦的強度不一樣,她長年看其他人被打、被追蹤,心裡的傷害不比我輕,這是不能夠被比較的。

 

何況,她有個拖泥帶水,想逃卻不敢逃的姊姊,也實在讓她多承受了一些鬱悶。

 

妹妹在讀高中的時候,雖然每天都有回家,但幾乎是把家當旅館睡,那時,因為先前離家革命多次,父親已經不太敢隨意發脾氣,加上父親特別看重我,把所有重心都放在我身上,所以,對於妹妹的管束,不像對我那麼控制。

 

某天早上,起床後走到客廳,父親對我淡淡說了一句:「妹妹搬走了!」看到桌上的電腦被清空,我非常震驚,覺得自己竟然被丟下了,心中難免os:「真沒義氣啊!留我一個人怎麼辦?」

 

妹妹選在她18歲生日之前逃離,此後的一年,家裡只剩我和父親。

 

有天,父親帶我去公館商圈吃烤肉應酬,席間,有位第一次跟我見面的阿姨,趁父親去門外講手機,對我透露她曾打電話給妹妹,問我「爸爸一個男人,把兩個女兒帶大不容易,為什麼妹妹這麼不孝?不諒解大人的苦心,知不知道她去哪?」還說我妹在電話中一直哭、不說話。

 

雖然沒有跟妹妹連絡,但做姊姊的,一定要捍衛妹妹的尊嚴!我立刻壓低語氣、霸氣回她:「妳跟我爸認識多久?知道我爸會亂揍人嗎?他不只打我們、打我媽、打他小三,還打我爺爺,我們全家族都知道我爸的毛病,請妳去打聽一下!妳這樣罵我妹,她除了哭還能講什麼,以後請不要再打電話給她,不要插手管我們家的事!」

 

阿姨似乎嚇到了,說了句:「對不起,我不知道這些事情,以後不會打給她了。」往後,我沒有再見過她。我猜,這位阿姨應該沒讓父親知道我們的談話內容,因為父親還曾拿她來消遣,私下說人家是「又老又醜的女人」,根本是把這些正義魔人,當成打電話勸和的工具而已。

 

而,工具人可不只這一個。

 

父親的形象斯文大方、說話總是引經據典,如果不是家人,不會發現他有情緒上的障礙,他在我媽媽之前,有位論及婚嫁的女友,拜父親常宣傳那個女人多愛他、倒追他之賜,我們全家都知道她,這裡就姑且稱之小玲阿姨吧。

 

小玲阿姨是位商界女強人,退休以後,在家調養身體,因此透過網路聯絡上父親,她得知父親淪為獨居老人後,常常找機會照顧他,如前文所說,這位小玲阿姨也被洗腦為「孤苦尋女」大隊的一員。

 

第一次收到小玲阿姨的來信,是2013年,信中說「擔心我們的安危,若不願意跟父親連絡,也可以找她聊聊!」當時我防心很重,沒有回覆她,直到2014年,DAHLIA出生後,我在異鄉面臨從未感受過的育兒地獄,外加孩子的爸不管事,全部的壓力砸下來,我覺得好孤單、好不知所措,就這樣,落入了有心人的手中。

 

我主動傳信給這位阿姨的兒子,她們答應我,只聊聊天,不會跟父親透露任何關於我的消息,大概有2個月的時間吧,我常用網路跟電話和這位阿姨談話,她還分享自己跟父親復合過一陣子,說父親的「脾氣好壞」!

 

慢慢地,我察覺一些不對勁,有天,小玲阿姨竟然自爆,自從第一天跟我談話結束,她就打電話告訴父親「已經跟你女兒聯絡上了」,包括我生下女兒、女兒的全名、女兒的照片、我住在外縣市哪個鄉鎮一切的一切,她全講了!

 

面對我的憤怒,她竟回答:「天下父母心,我是以一個媽媽的角度,可憐妳跟妳父親!」

 

原來,父親到小玲家樓下鬧事,要她交出女兒的正確地址,阿姨緊張地說:「妳爸來警告我,不准在妳面前亂講話,不然要殺光我全家!」這才發現這位小玲阿姨,雖然年過六旬,竟是無比的幼稚,而她第一次談話後就當抓耙子,根本就是向父親炫耀:「你10年都找不到的人,我替你找到了,多厲害!」

 

我一個32歲的成年人,花費多少心力,捨棄多少機會,才能躲了快10年不被父親找到,「我已經跟妳明說有家暴問題,妳也認識我的叔叔伯伯,為什麼不去查證,直接把我的人身安全拿來開玩笑呢?」我難掩憤怒地對小玲阿姨大吼。

 

我躲了這麼久、那麼辛苦,全在那一刻枝離破碎。

 

延伸閱讀>焦糖綠玫瑰走過創傷的家暴史

 

 我是不婚媽媽「焦糖綠玫瑰」,唱片線記者出身,現職專欄作家。從小在傳統菁英教育之下成長,心思細膩敏感的我,如何邊工作、邊教養那精力旺盛的牡羊女兒DAHLIA呢?期待與您分享我的堅持:「焦糖綠玫瑰caramelgreen」粉絲團「焦糖綠。玫瑰caramelgreen」部落格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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