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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方可能一直沒有當爸爸的自覺,也不會主動跟女兒多玩一會兒
可是我仍期待他們多貼近一點
畢竟孩子是無辜的,需要雙親的愛

 

文/焦糖綠玫瑰 caramelgreen

由於自己是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,一直以來,對於父親當年阻止母親探視我們姊妹,甚至猛在孩子面前指責對方不是,我感到十分不以為然,多年後,當我遇人不淑、也成為單親媽媽之後,一直避免對孩子講到我跟她父親的衝突,就算孩子的爸異常冷漠,不願意探視小孩,或是好不容易來的時候,擺出一付簽到打卡那種高姿態,我總是安撫女兒,爸爸天生就是這樣,他不是故意的!

我在女兒DAHLIA滿1歲那個月,因為對方長期冷漠與不給奶粉錢,眼見小孩都要斷糧了,我卻無法在那邊求生,所以主動搬離他在新竹湖口工業區的住家,回到台北租屋謀職,期待給小孩更健康的童年。

但,我從不阻止對方來看女兒,相反的,我非常積極邀請他來,當時,女兒雖然才1歲出頭,可我帶她出門的時候,發現她特別會去注意其他家庭那「年長男性」的角色,甚至跑去抱別人爸爸的大腿,這讓我非常心酸,不管誰對誰錯,孩子都承受了大人的錯誤,所以我也放下面子,請她爸爸過來相聚。

記得第一次安排見面,因為在湖口時他們就沒什麼互動,所以女兒對爸爸非常陌生,站得離他老遠、不敢靠近,加上對方可能一直沒有當爸爸的自覺,也不會主動跟女兒多玩一會兒,整個尷尬到爆炸,可是我仍期待他們多貼近一點,畢竟孩子是無辜的,需要雙親的愛。
 

隨著孩子長大,開始會認人了,她知道那就是她的爸爸,期待「爸爸什麼時候來找我?」原本孩子爸爸大概1個月來一次,從去年初開始,拖到平均23個月才見一次小孩,他總是說自己身體不好、睡眠驚醒、走路跌倒,不然就是講自己很忙,忙工作、忙兼職,但又不願意多負擔孩子的生活費,對於先前約定的每日一視訊,更是早就拋諸腦後。

中秋連假的某天早上,DAHLIA叫我起床,說:「爸爸不來看我,那我們就自己去找他!」我也很行動派,就把東西收一收,帶女兒坐火車衝去新竹找他。我們到了他家樓下,才打視訊要他下來開門,對方非常驚訝,我以為會看到什麼女朋友之類的窘況,沒想到,一進門,竟然看到….超髒的垃圾屋!

我離開以後,對方似乎就沒有打掃過了,整間都是蟑螂、蜘蛛等小蟲,浴室架上的毛巾不但暗灰且纖維化,一絲一絲的,更別說彷彿生鏽的尿垢了,他自己睡的主臥房,淺粉床單上有一圈一圈咖啡色的暈染,枕頭被大片黑色的黴菌佔據,客廳推滿了空紙箱,茶几上是一座座醬包小山,打開我跟孩子住的小雅房,床單跟枕頭套都沒換,整個時空好像停在4年前我帶孩子走的那一天,一瞬間,我不知道他是媽寶還是放棄人生,還有一股「難道當年他是把我當免費打掃工」的疑問。

他找了個藉口把我們趕走,再過一個禮拜,他罕見主動敲我,說想上台北吃牛舌,我忍不住問他:「你是來吃飯的,還是來看小孩的?」他大剌剌回我:「吃牛舌啊,不然呢?」我心真的很痛,便告訴他,等他想來再來,我們不會再主動逼他來,從此就是幾乎沒連絡的狀況。

去年底,我心律不整、血壓飆高送急診,本想通知他,卻在網路發現,一直在喊窮的他,居然在大陸直播平台斗魚,單月打賞直播主7萬新台幣,每次我跟他要求孩子生活費,他老跟我說「是沒能力養小孩,不是不願意!」他月薪也才4萬台幣,業外收入有這麼高嗎?而且我跟他交往7年,他穿100元鞋子、衣服是國高中時買的,一個精於計算且幾乎沒花費的人,竟然斗內到這種程度?光一個歌唱直播主,他斗內了35萬人民幣啊!

我真的很疑惑,一方面他老說自己身體不好,再加上垃圾屋、瘋狂打賞等事,我很擔心他是不是有狀況不敢講,所以放下了面子,找他主管跟父母,請他們多注意、關照一下,沒想到,可能是中間傳話的誤差吧,孩子的爸居然認為我是在惡意中傷他,把他在公司10年無法升職的事情,全部怪我頭上。(我3月底找主管談他的健康跟情緒狀況,居然可以影響到去年,甚至這10年的考績?)

這陣子,
DAHLIA
因為半年沒連絡,出現了很多奇怪的行為,一開始我以為是生理疾病,還帶女兒去看醫生,經過超音波檢查,女兒確實有非心理因素造成的狀況,我們就這樣吃了3個月的藥,但時好時壞,也說不上來到底怎回事,前幾天,我主動找孩子的爸問候,沒想到女兒聊完視訊後,狀況突然變嚴重,她才跟我說,只要想爸爸,就會出現那樣的動作。

於是,我決定再打過去,找對方商量是否定期看小孩?或者,乾脆保持距離?結果孩子的爸爸大爆發,明知道我開擴音跟他說話,竟不顧孩子在旁邊,連續大罵我三字經、嗆我祖宗八代,說「我不來看小孩,就是因為他X的我不想看到妳!」

接下來1小時,他不斷罵我害他10年升不了職,說我加油添醋中傷他,就算我跟他說自己根本沒有恨他,何來報復之有?要整他,我直接去他公司舉牌還快一點,我只是想關心他有沒有狀況,反正,他完全聽不進去,自承問心無愧,用自己理解的那樣狂嗆我。

我試圖保持冷靜,女兒看見媽媽被兇,還一直想阻止爸爸說話,「爸爸,你好好講話,不要兇媽媽好不好!」對方不肯停止,繼續說「都是你媽錯!」女兒卻沒有畏懼,想繼續幫媽媽討公道,我知道當時自己的態度會影響孩子的未來,所以我冷靜對女兒說:「爸爸媽媽在吵架,這是我們大人的事情,妳不要發表意見!」1小時過去,掛上電話的我,彷彿被掏空了。

DAHLIA趴在我身邊,突然伸出手抱住我,心疼地說:「媽媽,妳沒有做錯事,妳是找錯爸爸,我原諒妳好嗎?妳不要難過!妳不要靠近他,如果他罵妳啊,不要理他!」交往7
年,糾纏12年,不管有什麼誤解、不高興,我一個人帶著孩子,不該連基本尊重都不給,在孩子面前問候我祖宗八代,我邊震驚回想那些有如刀劍的詞彙,邊跟孩子說:「還好我生下了妳,妳心疼媽媽對不對?」DA點點頭。

一段關係結束,尤其是在有孩子的情況下,難免還有許多事情會牽扯在一起,雖然我不在孩子面前說對方的不是,但,說真的,你很難要求另一方,也有相同的自重與自律,那種不懂給予昔日伴侶基本尊重的人,唯一在乎的,只有他自己吧!他們永遠不懂,這對孩子來說,是多麼深刻且暴力的手段。

如果你跟我一樣,碰到了這種「把所有錯都推給他人」的對象,別像我過去這麼傻,還想撮合孩子與他的感情,雖然有血緣關係,但要看清他只是一個不定時炸彈而已,現在,我得從那些言語暴力重新振作起來,正式揮別那種可怕的負能量。

 

 我是不婚媽媽「焦糖綠玫瑰」,唱片線記者出身,現職網路專欄作家。從小在傳統菁英教育之下成長,心思細膩敏感的我,如何邊工作、邊教養那精力旺盛的牡羊女兒DAHLIA呢?期待與您分享我的堅持「焦糖綠玫瑰caramelgreen」粉絲團「焦糖綠。玫瑰caramelgreen」部落格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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